苔丝先生

交浅别言深,情深别刻薄

【信白】嫁衣

红烛曳曳花灯璀璨,鲛绡帐内美人华盖遮面,鲜红嫁衣金丝绣线,裙摆迤地衣香鬓影。
韩信亦是着了红衣,琉璃冠束发,慢慢走到榻边,撩起纱帐,语气温软道,“今日,可否让我唤你一句夫人?”
坐着的人自己揭开了遮面,浅浅一笑,美目含情应道,“将军高兴就好。”
虽然已经看过千遍万遍,但盖头取下的时候他还是一愣,什么锦缎绫罗凤冠霞帔,都让他这一笑衬的尽失了颜色,那双流波回转的桃花眼,倒映着烛影和面前人的脸庞。
“虽然不能和你大办喜事,但这婚服还是想同你穿上,洞房花烛夜,这天我等了很久。”
他用手轻轻摩挲韩信的眉眼,指尖微凉,似乎带了些许羞怯道,“太白也等了很久……”
韩信将他的手捉住,放到嘴边浅吻轻啄,眼睛望着他,噙着爱,透着暖。
“夫人真好看。”韩信把人搂进怀里,扯开层层繁复衣饰,李白略低着头,手放在韩信的心口,小心翼翼的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。
“将军这里,有我吗?”李白忽然一问,韩信将他侧脸按在自己胸膛,耳语一句,“自己听……”
红衣落地,帐起涟漪,烛影灼灼,更漏声起。李白长发铺了整床,和韩信青丝缠绕,韩信痴迷的吻他,从软香冰凉的唇,到起伏的紧实胸肌,再到渐渐勃起的分身……一寸寸啮咬抵磨,像要把人化在怀里。
“将军……”
“喊重言……”
李白用手勾住韩信脖颈,头埋进他锁骨窝里低低说道,“重言,我怕痒……”
这话把韩信逗笑了,他不但没停下动作反而更肆无忌惮的去撩拨李白几处敏感位置,在他的喉结乳尖大腿内侧连连徘徊。李白颤抖着要躲,却被抱的更紧,他屈起一条腿堪堪搭在韩信腰间,抬眼望他,三分惧怕七分渴望,韩信把手探至那处,声音微哑问他,“想要吗?”
李白抿着唇轻轻点头,又补了句“别太疼……”
韩信动作很温柔,从扩张到进入都是边吻边入侵,用吻来安慰,用欲望来占有。他真的没想到,会有这么一天,能让李白这样高傲清冷的人雌伏在他身下,满足他的欲望,包裹他的炽热。
他太爱他了,情到深处意乱情迷到在李白将匕首刺进他胸口的时候他都忘记了疼。
白刃红血,溅上纱帐触目猩红,李白用力将韩信一推,站起身拾过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,眼里蓄满了泪,目光却是说不出的冷,“当日你灭青丘全族,为何留下我?”
韩信唇齿张了张,一口血吐出阻断了他要说的话,他看着李白,不语不动,脸色惨白,这是李白第一次见到韩信这般模样,拜他所赐,当心一刀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留我一日,我就想杀你一日,你越是对我好,我就越恨你?”
李白声音蓦地提高,他闭上眼睛,泪流了满脸。韩信想抬手给他拭去,却让他一手打开。韩信微微叹了声,很努力才发出几个完整的音,“蠢狐狸……那你哭什么?”
李白仰起头,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,他整个人都抖的厉害,韩信溅在他身上的鲜血在慢慢变凉,冷的他如掉入冰窟。
外面的侍卫感觉到了里面声音似是不对劲,破门而入看到眼前场景大惊失色,为首的几个反应过来以后直冲上来要按住李白。
韩信摇摇头,气息低弱的对围在他身边的侍卫说了句,“别碰他,让他走……”
“将军!”
“让他走……”
当夜大雨滂沱,惊雷搅乱这一室洞房花烛,李白跌跌撞撞走出去,明明是黑夜他却觉得眼前尽是猩红,像那日青丘被灭地上流淌的血,像他一刀刺在韩信胸口溅在他身上的血,也像他今日穿的一生只为一人的绣线嫁衣,韩重言叫了他那么多声夫人,他为什么就没还他一句夫君……


青丘山下有一家客栈,三年里李白去那喝了无数次酒和一次茶。
喝茶的那次有几个商人打扮的客人坐在邻桌,说话声音好大。
“听说了没,韩将军这次又打了胜仗,三天连下五座城池!真是太厉害了!”
“可不是,不过你说,这韩将军这么厉害,怎么到现在都没娶妻啊?”
李白突然走到他们桌前,着了魔似的问他们,“韩将军?哪个韩将军?”
那几个人白他一眼,不耐烦的答道,“连韩将军都不知道?当然是韩信,韩重言将军啊!”
听了这话李白脱力的扶着桌边,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,喃喃自语的说了好几遍,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他付了茶钱,边笑边自语着离了栈往青丘山上走去,那几个人奇怪的目送他走远,继续端起酒杯喝酒吃菜。
“还好……还好我没害死他……”
“还好……还好……”
李白仿佛还记得那嫁衣如火他看他时的眼神灼灼,你侬我侬情知多少,花开花落洞房春宵……这些年,终究如大梦一场。
那人教他收余恨,免娇嗔,休恋逝水……如今,他只想再为他披嫁衣,剪红烛,羞唤夫君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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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生已随前缘误,绣线嫁衣知何处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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